比赛也结束了,第一名是北京信息工程学院代表队,最佳辩手以及其他一些奖项评委们还在紧张讨论,不过很快就有了结果。一般来说,哪个队获得第一名,最佳辩手也是从这个队里产生,主持人邀请了主席台上的廖昌善来宣读这个结果,梁月如当然知道这个结果已经是内定的了。廖昌善高兴的打开信封,然后对着麦克风大声念道:“‘天鹰杯’2005年高校辩论大赛的最佳辩手是―――北京信息工程学院代表队的安圆圆!”说完满脸含笑的带头鼓掌起来。
安圆圆从自己队的座位上起来,缓步走向台前,看不出她有多兴奋的感觉,脸还有些冷冷的。从廖昌善那里接过奖座和证书,还有天鹰集团送出的5000元奖金,却只是向台下的观众们微微鞠躬,连廖昌善伸出手想向她表示祝贺都没有搭理,搞得廖昌善很尴尬,定定的怔在了那里,好在主持人见机得快,借现场采访安圆圆的动作给掩饰过去了。廖昌善只好讪讪的退下台来,不过还不时的回头望着安圆圆,好象很牵挂的样子,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梁月如的眼里,梁月如知道这条老狐狸和安圆圆一定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回想起廖昌善对自己都敢色心未泯,看来有些文章在里面。
梁月如心里在考虑着这些问题,她已经决定找人去调查廖昌善和安圆圆的关系,这说不定是一个突破口。
台上继续颁发其他奖项,张雨梅获得天鹰辩论银奖,郑秋雯获得天鹰辩论铜奖,两人同时上台领奖,颁奖后还和第一名安圆圆三人一起合照留念,刚才还在赛场上拼得你死我活的三位女孩,此刻都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这次比赛大家都表现出色,发挥了高水准,比赛的过程,也是互相学习的过程,下到台下,大家互留了通讯方式。张雨梅把写有自己的名字、学校联系方式、手机号码、E-MAIL的一张小纸条递给了郑秋雯,郑秋雯笑着接过来看,当看到张雨梅写的‘北大外语系’这些字样的时候,心下一动,有些愕然的抬起头来。只见张雨梅开心的朝自己学校智囊团的那个方向,微笑着晃动手中的奖座,郑秋雯转过头去,正看见龙国强也淡淡的微笑着朝张雨梅竖起大拇指,见到郑秋雯也望过来,龙国强只不过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的眼神却是始终关注着旁边的张雨梅。
郑秋雯的心一下子变得空洞洞的,以前和龙国强的对话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我的女朋友在北大念外语系,比我大一届,她叫张雨梅。”……
眼前的张雨梅,确实清纯可人,她的美丽连郑秋雯都有些自愧不如。其实郑秋雯和张雨梅都长得很漂亮,两人相貌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只不过郑秋雯先入为主,认为龙国强出身贫寒,会赏识龙国强的女孩子应该是看中他的才,所以龙国强所说的女朋友照她估计也漂亮不到哪去。但没想到张雨梅却是一个千娇百媚,我见犹怜的出色人物,加上刚才的辩论比赛又输了一阵,所以气馁的郑秋雯自认比起张雨梅来,自己要稍逊一筹。
看着龙国强和张雨梅两人心有灵犀的情形,郑秋雯心下酸酸的,一时感触,竟然有些痴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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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各种奖项也派了几个,正在沉思着如何对付廖昌善的梁月如被旁边的人事总监钱仲怀推了一下,原来台上主持人正在邀请她来颁发一个奖项:“下面我们有请天鹰集团的梁月如总经理为我们颁发此次大赛的最佳表现奖。”音乐声响起,梁月如微笑的离开主席台,走上颁奖台,这些场面她经历得多了,也不在意。接过礼仪小姐递过来的密封着的信封,还微笑着在镜头前晃了一下,略带俏皮的样子引得下面的学生观众连连鼓掌,梁月如人又美丽,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一个大集团的总经理了,当然让很多人羡慕不已,梁月如确实不简单,就这么看似普通的一招就调动了场上观众的气氛,让自己顿时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梁月如看到自己吸引大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当众撕开信封,展开之后,大声念道:“‘天鹰杯’2005年高校辩论大赛的最佳表现奖的得主是――清华大学代表队的龙国强!”
话音刚落,“龙国强!龙国强!……”这个名字不停的在心中回荡开去,梁月如的笑脸顿时僵住了,浑然没有听到场下那些学生们欢呼鼓掌的声音,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自己微微摇头,苦笑一声,只是个巧合而已,碰巧也是有个人叫龙国强的吧。不过当她抬起头来,望向入口时,只见从清华大学代表队后面智囊团的位置上站起一个人,健步朝台上走来。
梁月如定睛一看,不由得一阵头晕,只感到天旋地转。正在走向前来的,不正是那个自己魂牵梦萦,诅咒了千万遍,让人有气又恨的龙国强吗,他脸上挂着的还是那种淡淡的不在乎的神情。
他,不是一个工地的建筑工人吗?
他,是个大学生?
他,到底是谁?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在梁月如的脑海里划过,再见龙国强时那种悲苦的感觉又袭上心头,不过和上一次不同的是,现在的梁月如知道,自己已经怀有了眼前这个不知根底男人的孩子,这更加让梁月如彷徨。突然之间,梁月如只觉得一阵反胃,摇晃了一下,左手扶着台边,右手捂着胸口,低着头“呃、呃”的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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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强看到颁奖台上的梁月如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刚才在座位上听到自己获得了最佳表现奖,而负责颁奖的又是这个和自己有过一次不明不白关系的梁月如,一时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在周围同学的起哄中,龙国强只好硬着头皮往台上走。
他发现梁月如脸色阴晴不定,待走到她身前时,梁月如已经不适的呕吐起来,顾不上其他,龙国强连忙赶前两步,侧身扶住了梁月如。他看到梁月如只是干呕,却没有吐出什么,但她的神色痛苦,好象很难过的样子,旁边的主持人和下面的包三强、钱仲怀急忙赶了过来。大家都很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的人还站了起来朝台上看,可更让大家吃了一惊的是,梁月如很快就恢复过来,只见她扭身挣开龙国强的扶持,转过身来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的刮在了龙国强脸上,下手又重又狠,龙国强白皙的右脸顿时现出一个红红掌印。变生肘腋,众皆哗然,纷纷议论起来。
龙国强要避开梁月如的那一掌很容易,不过就在他要做出反应的时候,他从梁月如那泛着泪花的眼睛里读到了怨恨,心下恻然,这个女孩怎么对自己如此痛恨,那晚发生的事情是自己错了吗,龙国强暗暗自责,不再躲闪,结结实实的受了梁月如一掌。
梁月如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含恨,会当众出手打龙国强,她也没想到龙国强不躲不闪,真得打到了他,也是一愣,呆呆的看着龙国强,此刻的龙国强还是很平静,脸上全是怜悯之意,自己不需要他的怜悯,梁月如一咬牙,转身就走,还推开了赶过来的包三强和钱仲怀,离开大厅,只留下全场糊里糊涂的观众。
龙国强也不知道梁月如为什么会这样,淡淡的看着她离去,这时一双温润的纤手握住了他的右臂,张雨梅那关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强哥,你不要紧吧,刚才是怎么了?”
龙国强微微摇头,轻轻道:“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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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不明白的还有坐在电视机前的陈如馨和刘雅灵,当她们看到龙国强被梁月如扇了一巴掌,而团长却毫不躲闪时,都惊诧对望了一眼,然后都紧盯着现场直播的画面,直到梁月如离开。原来这件事发生的比较突然,负责现场画面转播的导演当时又开小差打了个手机,所以画面一直停留在颁奖台那里,从梁月如上台,到呕吐,龙国强扶人,然后被打,都被完全直播出来。天鹰集团一向注重公关形象,这次比赛也特定邀请了各大媒体来报到,但嗅觉敏感的媒体一直对天鹰集团这位神秘的大小姐很感兴趣,能第一时间搞到这么新鲜热辣的新闻,大家都兴奋得很,以致赛后在天鹰集团北京分公司老总包三强出席的发布会上,这些记者们都在追问现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向精明能干的包三强支支吾吾,只是简单的陈述了这次比赛举办的是如何如何成功,天鹰集团将一如既往的在以后继续支持云云。其他问题,一概是无可奉告。
梁月如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正所谓狗咬人不是新闻,而人咬狗才是新闻一样,别人打人不是新闻,但堂堂的天鹰集团千金大小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这就是大新闻了。香港的狗仔队闻风而动,各种小道消息充斥着诸如《壹周刊》、《快周刊》等一些报纸杂志,更有好事的记者从搞到的颁奖录像里面,分析说梁大千金当时呕吐是因为有了身孕,竟然要竞猜谁是她肚子里的父亲,隐含的排列了香港十大花花公子的名字,钻石王老五、威新集团的太子爷王文波也是榜上有名,杂志指出哪些是什么时候接触过的,哪些是在慈善晚会上认识的,哪些是美国哈佛大学的校友等等,还配上指数,这期的八卦周刊当然是最热卖了,供不应求。
八卦新闻的热点是梁大千金打人,而对被打的人,大家好象都不大关心,报章杂志也只是一笔带过,XX大学的在校学生而已。
龙国强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因为陈如馨根本就没有告诉他。被打的他不过是郁闷了一小会,然后也就释怀了。可陈如馨却已经冷冷的安排了人去调查梁月如的底细,起初她也只是准备替龙国强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千金大小姐梁月如,但等监视小组交上梁月如的手机通话记录后,一向都雷厉风行,冷酷无情的陈如馨也开始踌躇起来了。
台面放着的是梁月如近期的手机通话记录摘要报告,负责分析情报的特勤组组长陈艳秋已经被陈如馨连升三级,调任她去了美国,陈艳秋临走前还接到了陈如馨的电话,陈如馨隐讳的通知她这件事要绝对保密。事关重大,陈艳秋自然明白,也清楚陈如馨把她调去美国的意图。虽然不算是明升暗降,但突然之间要离开中国,她也有些难过。唉,算了,一切都是为了组织,组织对自己已经不错了,自己也该知足了,都为组织忙乎了20多年,现在有机会把时间留给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也算是一种补偿吧。今年已经是43岁的陈艳秋有些感慨,她温柔的握着丈夫的手,和蔼的陪着儿子看着飞机窗外的云层,飞机的目的地――纽约,相信不久之后,唐人街上又会多出一家中菜餐馆。
陈如馨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这件事她连刘雅灵都没有告诉,再次仔细读完摘要报告后,陈如馨长叹一声,把报告推放在桌上,回想计算着龙国强在深圳的行程,加上深圳那边反馈回来的情报,看来真的是情况属实了。
梁月如啊梁月如,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啊,陈如馨暗自叹息,闭上双眼,细细思考着对策。
而摆在桌面上的报告一共是四份:
第一份报告是特勤组组长陈艳秋交上来的,起初陈艳秋送过来的通讯分析报告还有些含糊,她特地注明了之前梁月如有几个电话是联系北京的一家医院,准备做人流手术的;而在她打了龙国强之后,有一个电话是梁月如香港的密友孙紫英在特勤组实施监控后打过来的,谈话的内容依旧是关于人流的事情,其中还涉及到梁月如肚子里的孩子父亲的问题,好象之前梁月如就和孙紫英密谈过此事。本来陈如馨还不大在意,但报告记录,梁月如却和孙紫英谈到,昨天她突然见到了那个所谓的不负责任的父亲,还打了他,别人可能听不明白,但对于陈如馨来说,这个消息不亚于晴空霹雳,照梁月如的说法,那她肚子里的宝宝不就是龙国强的了?梁月如和自己团长有关系?这怎么可能呢?陈如馨心中一阵慌乱,又感到无比的酸楚,急忙吩咐下去,让深圳、香港的人加紧搜集情报。
第二份报告是深圳负责人交上来的,只是天鹰集团的一些简单资料,梁月如的一些个人简历,还有天鹰集团在深圳投资的一些情况,并无特别之处。
第三份报告还是深圳那边交上来的,在陈如馨要求他们加大情报的搜集范围后,这份报告是关于天鹰集团在深圳的合作伙伴――金辉集团经理陶子文被杀的资料,看完现场照片后陈如馨陷入了思考,陶子文和死的那几个人,不用说肯定是团长干得了,下重手卡碎喉骨,胸肋等部位,折磨敌人,让他们痛苦至死,这些都是情心诀和清心诀的常用手法,好象也是传统,陈如馨和龙国强一样,都喜欢捏碎敌人的喉骨,然后看着他们痛苦挣扎。团长在深圳的时候可没有和自己说过这件事,看来团长一定对自己隐瞒了一些什么,现在该如何把团长、梁月如、陶子文、天鹰集团联系到一起,陈如馨仔细一推敲龙国强在深圳的行程,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个底,细细嘱咐深圳那边继续查。
终于,陈如馨最不愿意看到结果的第四份报告来了,根据陈如馨的指示,深圳那边已经查到龙国强工作的工地是天鹰集团下面的一个工程项目,同时他们查到陶子文被杀的那晚,根据梁月如下榻的圣廷苑酒店当时的监控录像记录,龙国强是抱着梁月如回到她在酒店的房间的,并且停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龙国强才单独一人出来。傻瓜也能想像得到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一些什么。
陈如馨一阵气苦,她不是因为龙国强在外面拈花惹草难过,而是她那时明明就在深圳,也一样入住圣廷苑酒店,她住的总统套房1808和梁月如住的1708还只是隔了一层搂而已。
陈如馨也明白,龙国强的情心诀离开了她们清心诀的调和后,欲望如果得不到宣泄的话,往往会对身体造成一些不良的影响,这也是她为什么着急赶去深圳的原因,陈如馨摇头叹息,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梁月如,你怎么可以这样好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