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龙在田，飞龙在天……风云变色……双龙取水……龙战于野……”降龙十八掌的招式一式一式地从赫虎的手上演化出来，每一式都带动周围的沙石、树叶纷纷扬起，周围的树丛也都随着掌劲摇摆不停，有几棵树被掌劲击中，连根拔起。
“亢龙有悔——”随着赫虎的一声清喝，降龙十八掌的终极奥义，合前十七为一式的“亢龙有悔”从他的手上施展出，强大的掌劲如排山倒海之式汹涌而出，带着滚滚黄尘向树林压去。
“轰——”一声巨响，树木被压倒一片，黄尘过后，只剩下满地的残枝落叶。
“哎，真累，休息一下。”赫虎仰倒在地上，身子呈不雅观的大字型。赫虎闭着双目，回想刚才将降龙十八掌流畅地打了一遍，感到爽极了，他十分满意自己的成果，心想：什么降龙十八掌是丐帮的不传绝技，非五年不能小成，十年才能大成，我不是照样练成了吗？不知小龙怎么了，好久没见到他了……
“起来，起来，就会偷懒……”
赫虎屁股吃痛，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一睁开朦胧的睡眼，就看到莫文风正怒视着自己，他一惊，清醒过来，哪还顾得了睡觉，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要是以前，他肯定不用看莫文风脸色，毕竟他可是莫文风的救命恩人，但现在——
“师傅，您老人家怎么来了？”赫虎恭敬地向莫文风问道。自从小龙那次落崖后，莫文风记住了对小龙的承诺，又见赫虎资质上等，就收了他为徒，传授丐帮不传绝技“降龙十八掌”。
“我本来是想来看看你练得怎样的，没想到我一来就看到你在睡大觉。”莫文风没好气地说道。
“师傅，你误会了，我可没偷懒，我已经把降龙十八掌都练成了，刚躺下休息的。”赫虎说道，脸上露出洋洋的喜色。
“你都练成了？”莫文风不敢相信地看着赫虎，要知道当年他的资质算是不错了，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练了个小成，最后又发了一年的时间才完全领悟降龙十八掌的全部奥义。
赫虎道：“当然是真的，要不我打一遍给你看。”
“好吧，你就从第一式开始打到最后一式。”莫文风说道，退出个范围给赫虎。
赫虎深吸了一口气，摆着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见龙在田”，内力开始向他的丹田处聚集。
“飞龙在天……神龙摆尾，风云变色……双龙取水……龙战于野……”降龙十八掌又从赫虎的手上演化出来，果然是风云变色，石破天惊，场地上扬起了滚滚黄尘，隐约不见他的人影。
“亢龙有悔——”降龙十八掌的最后一式从赫虎的手上演出，黄尘沙石扬起，莫文风已经见不到人影。黄尘散去后，只见赫虎摆了个一代宗师的模样，好象那黄尘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形象。莫文风越看越生气，上去就是给赫虎一个暴栗。
“师傅，你怎么打我的头啊，妒忌我资质聪明也不至于这样吧。”赫虎抱着头哭丧着脸道，完全没了一代宗师的模样，常常被小龙欺负惯了，这个抱头的动作下意识地就摆了出来。
“你聪明？你这叫自作聪明，你以为真的完全领悟降龙十八掌的所有奥义了吗？没有！你现在的程度也只能算个小成而已，算是有点聪明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学好，喜欢耍小聪明，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你老大敖小龙啊，他那个才叫真正的聪明，照你这样，就算是十年也领悟不了降龙十八掌的所有奥义，还不给我继续去练。”莫文风一脚将赫虎踹了出去。
“师傅，我到底哪里出错了啊？我可是按着你教的一步一步来的啊。”赫虎委屈地说道。
“不服气是吧，你看好了，亢龙有悔——”莫文风直接使出了降龙十八掌的最后一式。没有黄尘，没有扬起沙石，只听到龙吟声，隐见几天龙向着一棵树张牙舞爪，但直等到莫文风收掌，那棵树还是毫发无伤，甚至连动都没有。
“明白了吗？”莫文风问道。
“还是不明白。”赫虎说道，又面露疑惑，“师傅的使出‘亢龙有悔’好象只用‘飞龙在天’、‘风云变色’和‘双龙取水’三式合成，‘亢龙有悔’不是前十七式合成的吗？”
莫文风道：“难道‘亢龙有悔’一定要十七式合成吗？杀鸡哪还用牛刀，对付一些人只要随便几式合成就可以了，哪还用十七式合成，浪费精力而已，要懂得合理应用，只懂学，不懂用，那学了还有什么屁用。”
赫虎道：“这个，我明白了，但棵树为什么连动都没动？”
莫文风道：“这就是降龙十八掌的终极奥义，降龙十八掌的终极奥义就是收发自如，要能精确地控制掌劲，这样才能达到预想的目的，你老大敖小龙就做得很好，他可以做到以气驭剑的程度，连我都自叹不如啊，现在你试着将那树打得不动为止。”
“打得不动？我做得到吗？”赫虎苦着脸道。
“我都能做到，你做不到吗，你不是说你很聪明吗，给我立刻去练，练不好别吃饭了，我在这里看着你，别想偷懒。”莫文风生气地将赫虎踹了出去，他这是恨铁不成钢啊。
“哦，”赫虎不大情愿地向小树林走去。
“爹，”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从远处跑了过来，虽然穿着乞丐特有的乞丐服，但掩饰不住她那秀丽的脸盘和水灵的双眼，由于女人的天分，虽然她没有像普通女子那样打扮，但衣服还是洗得很干净，头发也没有那么凌乱。她就是莫文风唯一的女儿莫莹，喜欢调皮捣蛋，常做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连莫文风都拿她没办法。
“小莹。”赫虎听到莫莹的声音，人也精神了许多。
“不要偷懒。”莫文风严肃地说道。
“哦，”赫虎只好不情愿地继续打树。
“小莹，你怎么来了？”莫文风关心地问道。
莫莹道：“我来看虎仔练功啊，没想到他还真勤奋啊。”
“他哪是勤奋啊，没看到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吗，要是没我在这看着，他早就偷懒睡大觉去了。而且还自以为是，才练了个小成，就自以为练成了。”莫文风没好气地道。
“那虎仔现在干么？爹，你罚他砍树吗？”莫莹奇怪地问道。
莫文风笑道：“我哪是叫他砍树，我是叫他把树打得不动为止，没想他倒是砍起树来了。”
莫莹惊道：“把树砍得不动？那怎么可能啊？”
莫文风道：“控制好发出的真气就可以办到了。”
“师傅，我成功了。”这时，那边的赫虎高兴地喊道。
“这么快？”莫文风不相信地说道。
“师傅，你看着就是了。”赫虎说道，运起一掌向一棵树打去，只听“喀嚓——”一声响，那树就拦要折断。
“你小子就会撒谎。”莫文风有点生气地说道。
“我刚才真的成功了啊。”赫虎尴尬地说道，又一掌向另一棵树打去，但又是“喀嚓——”一声，断了。
“心浮气躁，难成大器啊。”莫文风摇头叹道。
赫虎听后一震，他本来就是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了莫文风的话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见自己的心神平静下来。
“双龙取水——”赫虎喝道，两条隐现的龙在那棵树旁边张牙舞爪着，等他收功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爹，他真的成功了。”莫莹拍着手叫道。
“意外而已，还不够熟练，给我继续练，什么时候熟练了，什么时候吃饭。”莫文风头都没转地说道。
“什么？还要练？”赫虎苦叫道。
“难道我还说得不够清楚吗？婆婆妈妈地像什么，快给我去练。”莫文风不悦地道。
莫莹道：“爹，虎仔已经练得不错了，想当年你——”
“咳咳，”莫文风知道莫莹想说什么，忙咳嗽两声止住莫莹接着说下去，道：“好吧，今天就练到这，明天一早我们去隐龙镇，你们早点休息。”
“明天去隐龙镇？”赫虎高兴地问道，他已经知道小龙还活着，而且就在隐龙镇，啊造就想去隐龙镇去找小龙了，但莫文风老逼着他努力练武功，根本就没时间。
莫文风道：“当然啦，而且各大门派的人都会去隐龙镇。”
赫虎惊道：“各大门派的人都去？他们去干么？难道是想对小龙不利？”
莫文风道：“这次你想错了，各大门派的人是去给你的老大小龙道歉的。”
“他们特意聚到隐龙镇就是为了道歉？”赫虎不相信地问道。
莫文风道：“你猜得不错，这次各大门派聚集到隐龙镇并不是纯粹为了道歉，而是商量一件大事，可能你还不知道吧，最近江湖发生了许多事，江湖又要乱了，离上一次江湖浩劫才五年啊。”
“最近江湖发生了大事？发生了什么事？那么严重。”赫虎不解地问道。
莫文风道：“这个呢，一时也说不清，到时你就知道了。”
“但为什么一定要到隐龙镇找小龙呢？”赫虎奇道。
莫文风笑道：“一方面，你的老大敖小龙曾经拯救了整个武林，武林各大门派都欠了他一个人情；另一方面呢，武林各大门派向来谁也不服谁，当然要选一个合适的人来领导他们了，而你的老大敖小龙正是最好的人选。”
赫虎道：“我想小龙是不会答应的，他对这个没兴趣。”
莫文风笑道：“到时可就由不得他了，武林各大门派的人可是很会缠人的。”
“这个，我到没想过。”赫虎不好意思地说道。
“爹，”莫莹不满地叫了一声。
“好了，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玩，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莫文风摇头叹道。
“爹，你——”莫莹的俏脸红了起来。
“小莹，你刚才想说什么？怎么师傅一听就让我休息了。”莫文风走后，赫虎奇怪地问道。
莫莹道：“虎仔，你还真聪明，这么快就练了个小成，想当年我爹还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到小成的境界呢，后来又发了一年的时间才领悟了降龙十八掌的所有奥义。”
“我当然聪明啦。”赫虎得意洋洋地道，“难道师傅就是因为怕你说出这事？”
“你聪明，是的啦，我们走吧。”莫莹挽过赫虎的手道。
新风中文网 -> 武侠小说 -> 神医江湖行
